音乐以动态的音响材料、严谨的结构形态与丰富的表现力构筑其艺术本体,是一门诉诸听觉的抽象艺术。由于其非语义性的本质,音乐审美过程实为通过听觉媒介建立音乐形式与人类情意、志趣之间的内在联结,使潜藏于音响中的隐性要素在语言释义中获得显性转化,最终实现主体与音乐之间的共在、共情与共鸣,完成其审美价值生成的过程。
杜卫教授指出,新时代美育教师应具备“知美育、懂艺术、有品位”的综合素养。对音乐教育专业教师而言,“懂艺术”首先体现为对学科本色的坚守,其核心在于坚持音乐性表达。坚守音乐性,即遵循音乐话语体系,善用“音乐语言”进行表达。所谓“话语”,通常指可被言说、思考并记录的意义系统;音乐话语则体现为综合运用音乐术语与要素,有机组织并阐释作品所承载的思想情感与人文内涵。从物理属性看,乐音由音高、音长、音量与音色四大要素构成。然而,中外学界对音乐要素的界定存在差异。
基于不同音乐话语体系的多元性,我们可将音乐要素集合归纳为音色、音高、节拍、节奏、力度、速度、旋律、句法、调式调性、和声、织体、体裁、配器、曲式与结构等。厘清音乐语言与话语体系,是坚守音乐性的具体实践,其目的在于通过有逻辑、有层次的音乐分析,引导听众走进音乐、听懂音乐,进而实现深层的音乐理解。
音乐聆听的逻辑,本质上亦是感受与解读音乐之美的逻辑,这一过程应遵循审美活动的层级递进规律,即由易至难、由表及里、由浅入深。解读音乐美,核心在于对音乐本体进行要素分析。此类分析属于一种技术性的“文本分析”,亦即对音乐作品进行“封闭性阅读”,其重点往往在于解决结构性问题。对于美育教师而言,虽无须对音乐文本进行过度细致的“工艺学”剖析,但掌握对其客观解构的能力,却是真正“懂音乐”的入门基础。要运用音乐语言解构作品,必须先立足于音乐要素集群。这些要素之间本身存在内在的层级关系。本文依据赵宋光先生提出的音乐审美三层次——“表层美、中层美、深层美”,对音乐构成要素集群进行相应归纳分类(如表1所示)。
专注于“听”,旨在以直觉感知音乐的表层美。作为一门听觉艺术,对音乐的欣赏首先应基于直觉,去捕捉其表层音乐要素的美感。在教学的第一阶段,我们需要引导学生直观地感受作品中的音色、音高、节拍、节奏、力度与速度等基本要素。其中,音色是最直接的感知要素之一。它来源广泛,涵盖人声、乐器、自然声响及电子合成音色等。人声含男声、女声与童声,并细分为高音、中音与低音等声部;乐器音色则各有系统,如中国传统音乐中的“八音”分类法按材质分为金、石、土、革、丝、木、匏、竹,而西洋乐器常按演奏方式与材质划分为弦乐、木管、铜管与打击乐组等。因此,辨别基础音色是解构音乐之美的起点。进而,学生将逐步感知音区高低与音域宽窄所带来的张力,节拍与节奏所营造的律动,以及音量涨落所带来的力量变化。此外,音符的疏密与行进速度也共同塑造出音乐的紧张感与流动体验,并唤起聆听者特定的情绪反应、情感记忆与审美兴趣。这些经由直觉即可捕捉的要素,共同构成音乐的表层美,也是我们通过听觉走入音乐世界的第一步。
基于直觉感知,音乐审美的路径可进一步延伸至形式与结构层面,以掘取其中的中层美与深层美。从表层美到深层美的递进,不仅是审美活动从直觉走向判断的过程,也是从经验感受迈向形式把握的跃迁。教师可引导学生通过把握音乐的组合形态与结构形式,深入体验音乐的深层意蕴。
旋律流动中的中层美:要素组合与表现功能。旋律作为音乐中层美的集中体现,由音高、节奏等基本要素组合而成,常承载作品的动机、主题或情境叙事。在作品中,主要旋律往往通过重复与变奏得以发展,具体表现为音高、音色、力度、句法、调式等要素的线性变化,或借助和声、织体与配器等手段实现立体化演进。在此阶段,教师应引导学生从对单一要素的感知,转向对音乐表现功能的综合判断。例如:当同一旋律重复出现时,哪些音乐要素发生了变化?这些变化如何影响作品的情绪基调与情感表达?学生应逐步理解音乐要素的组合方式、发展手法与音乐形象塑造、情境建构、戏剧张力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在“变化与统一”的审美思维中实现认知进阶。
结构逻辑中的深层美:形式秩序与系统关系。音乐深层美体现于其体裁与结构所呈现的形式秩序。苏珊·朗格在《情感与形式》中指出,“音乐,就是音乐结构(形式)及其相互间的关系”。音乐结构本身是一个由诸元素相互依存、相互作用所构成的系统,其内在逻辑暗示了音乐作为“有组织的听觉复合体”所具有的整体意义。对结构美的理解可从两个层面展开:首先,在乐段内部,重复、对比、调性转换、和声序进等手法直接塑造了音乐的结构形态,衍生出平行乐句、同头异尾、起承转合等发展方式。其次,在更高层级上,乐段之间、主题之间、乐章之间存在着以“同异关系”为组织原则的宏观结构。例如分节歌、复三部曲式(ABA)、回旋曲式(ABACABA)等,均通过重复(“同”)与对比(“异”)的布局实现结构的完整性与表现力。对比段落(如三部曲式中的B段)往往以音乐要素的变化来强化风格与情绪的张力。因此,对深层美的洞悉,本质上是对音乐结构逻辑的把握。通过从要素到形式、由表及里的逐层解构,学生得以完成从审美感知到审美判断的跃迁,从而获得更完整、更深层的音乐体验。
音乐文本分析旨在剖析作品的要素与结构特征,实现从文本到话语的释义转换。然而,这一过程若仅停留于技术层面,则易忽略对音乐结构中潜藏的人文价值的探寻。事实上,对音乐作品从表层美到深层美的解构,主要完成的是审美价值的提取,体现的是“知其然,知其所以然”的审美逻辑。但主体尚不能由此直接把握作品所蕴含的多维人文内涵。要阐释音乐丰厚的育人价值,还需进一步“考察、剖析并揭示渗透且积淀在音乐结构和形式内的学术水准和艺术意趣,体味、领悟并最终挖掘出音乐作品丰富的文化内涵和人文精神”。这一过程,即是对音乐中人文性与秩序性进行深度的“诗性解构”。
音乐作为一种动态的、抽象的音声符号,其象征意义与内在秩序往往以隐性、隐喻的方式存在。而音乐美育的关键功能,正是将这些隐性要素予以显性化呈现。因此,本文主张,应立足跨学科视野,在音乐文本的纵横关联中剖析其人文性与秩序性,从而更充分地彰显音乐的综合特质与多元育人价值。
探寻音乐的人文性,应将作品放置于历史、社会、哲学、地理等多维背景中。首先,音乐的人文性潜藏于本体生成的历史语境中。每部作品在诞生时就存在天然的“整体上下文”关系。自然就可以链接历史的纵向梳理与背景表达,作为作品历史阐释的重要材料,发挥“名片信息”功能。其次,音乐的人文性潜藏于特定的社会语境中。美国著名民族音乐学家梅里亚姆认为,必须从历史的发展脉络来观察音乐在社会功能中的行为展现。因为音乐不只是一种创作行为,也是一种社会行为,更作为一种被抽象化了的音声符号,承载着特定社会场域中的风俗习惯、仪式禁忌、生活方式、团队观念、人际关系、思潮涌现,亦链接着地方情感、社会情结与文化使命。再次,音乐是人思想的结晶,其人文性不仅伴随着主体对美的创造,还充盈着音乐哲思。正因如此,主体才会通过音乐文本彰显其美学观念并就音乐作品开展关乎美、人生、精神、情致、理想等富有哲学意蕴的乐音式思辨活动。复次,音乐的人文性潜藏于作品的地理分布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地域差异直接决定文化的差异。音乐作为文化的重要表现形式,常通过音乐形态、语言、风格等要素呈现出鲜明的地域性。一言以蔽之,音乐只有通过关涉历史、社会、哲学、地理等学科,彰显独特的历时性、共时性、社会性、思想性和地域性,方能企及音乐作品的灵魂、情趣与价值,阐释出丰厚的人文意涵,培养人的感性智慧。
挖掘音乐的秩序性,则需回归数理语境。音乐在本质上是一种高度组织化、结构化的音声系统,其内在基础为“数化了的声能”。正如柏拉图所言,天文学的眼睛,音乐的耳朵,都需要知道“数字比例”。音乐的外在形式如节拍、节奏、音程与和弦,皆以数的关系呈现;其内部发展同样渗透着数学逻辑,音高距离、时值组合与律制演算均体现出“音数合一”的本质。例如,巴赫的赋格作品具备严谨的可计算性,黄金分割与“螺丝结顶”等结构隐喻均以其数理性参与音乐结构的比例构建,直接影响风格表达与美感生成。另一方面,音乐作为声学范畴中的物理现象,其音色、音量、音强与音长四要素构成乐种分类与风格衍生的客观校标。由此可见,数学的严谨性与物理的规律性共同构成了音乐外在形式、内部秩序及和谐美感生成的前提。音乐美的呈现,在根本上是数理逻辑支撑的结果,这也使其成为培养理性智慧的重要路径。唯有通过这种兼具人文阐释与秩序分析的综合解析,才能全面彰显音乐作为美育载体的综合特质与多元育人价值。
音乐作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形态,凭借其流动的音声造型力与表达力,传递着创作者对美的沉浸、探索与领悟。品味一部音乐作品,犹如揭示其生命特质、开启想象空间并参与一场诗性的主题创造,从而获得深层的审美意义。
音乐再释义的目的,在于推动音乐的审美价值从局部要素向作品所构建的广阔意境与深层意义拓展,以此提升主体的生命境界,实现意蕴美感与高峰体验。然而,当前音乐教育仍面临结构性困境:专业教育中,技术训练常优先于文化浸润,竞技成果常遮蔽教育本质;而在美育或艺术通识领域,则多停留于基础知识的传授,缺乏对人文内涵的系统解析,教学方法陈旧,启智增慧的路径尚未充分建立。在此模式下,无论是专业音乐教育还是学校美育,均难以充分彰显音乐丰厚的育人价值和对学生身心成长的关怀,更难以实现以美培元、以美育德、启智增慧的根本目标。
我们认为,在音乐审美过程中引导学生关注并发现音乐本体与主体性灵之间的内在关联至关重要。首先,培养学生审美人文素养应倡导以理解为导向的学习方式。在音乐流动的时间场域中,主体能否进入“心流”状态,是衡量音乐审美及美育成效的关键指标,它反映了主体是否在音乐中观照自我、建立与音乐的深层联结。心流体验所开启的育人空间,引导我们反思音乐审美与学习的本质,辨析浅层学习与深度学习的差异。追求理解不仅是对音乐审美的积极回应,更是学习者内心音乐领悟与意义生成的高级形态,体现为一种基于意义建构的思维型音乐学习,即“深度学习”的音乐思维模式。
其次,培养学生审美人文素养需着力发展其“内心听觉”。作为体验和表现音乐的核心能力之一,内心听觉指不依赖外部声源而内在想象音乐音响的能力。美国音乐心理学家埃德温·戈登提出的“听想”理论强调“读谱和演奏前需进行音乐思考”,并在演绎过程中实现听觉与思维的同步互动,其根本在于关注音乐本体的内在构成及其表达的内容与意义。“听想”涵盖过去、现在与未来三种时态,意味着主体能在音乐进行中同时处理多重信息,包括音乐的先验状态、进行状态、完成状态及未来走向。在此过程中,个体的整体音乐经验被重新激活,并与新的音乐材料建立联系,从而逐步构建起主体的内心听觉。
最后,培养学生审美人文素养应促进整体音乐经验的同化与泛化。戈登所提出的音乐思维四阶段形成一个内在循环系统:主体通过模仿、回忆、识别与联想等方式,将先验音乐记忆与正在进行的声音事件相联结,并预判其未来发展走向。在不同思维阶段的交织与叠加中,主体实现音乐听想的“复利性”层级循环——这一通过音乐共鸣空间中的想象构建心理图景的过程即为“同化”。同时,听想过程中不断生成的立体化语境空间催生了“泛化”。同化与泛化共同反映了大脑处理音乐信息的高级方式,是一种深层的音乐理解机制。在此过程中,音乐审美层次得以迭代跃迁,推动主体在音乐中找到自我,收获“音乐之于我”的独特生命意义,最终实现音乐高峰体验与美育价值的完整彰显。
概言之,音乐作为听觉艺术,其阐释的本质在于将“音乐的隐喻文本”转化为“语言的显性释义”。这一转化既要求始终立足于音乐本体,避免空泛议论,又须实现从抽象音声到具身化表达的跨越。成功的音乐阐释,需统筹把握四个关键维度:作品背景的深入认知、音乐本体的结构分析、纵横语境的有机联结以及主体审美意义的最终生成。这四大维度既为系统阐释音乐审美与人文内涵提供了整体思路,又揭示了通过音乐获得丰厚美育价值的根本途径。
2025年10月27日至29日,全国普通高等学校音乐教育专业本科学生基本功展示活动于陕西师范大学举办。本次活动设本科学生组与指导教师组两个类别。在指导教师组别中,基本功展示涵盖现场教学(说课)、专业技能展示以及审美与人文素养展示三项内容。与往届相比,本届活动在展示方式上作出重要调整:除专业技能展示外,现场教学与审美人文素养两项均从提前准备改为现场即时展示。这一变化对参展教师的专业能力与文化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
在审美与人文素养展示环节,采取“即抽、即听、即讲”的形式。参展教师现场随机抽取中外经典音乐作品(曲库共120首),听赏2分钟,并在1分钟准备后,进行4分钟的审美解读与人文阐释。展示要求教师从作品的育人价值出发,结合教学理念与实施路径,阐述如何通过作品赏析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与审美观,从而体现新时代音乐教师的育人使命与责任担当。据了解,参展教师在作品分析、审美感知、人文素养及育人价值阐释等方面表现差异显著,“如何运用音乐的语言阐释音乐”成为该环节亟待厘清的核心问题。
作为参赛者与亲历者,我们认为该项展示涉及两个关键层面:一是如何通过音响解构音乐本体,二是如何基于音乐本体联结人文内涵。相应地,教师须具备两项核心能力:其一为“音乐解构力”,即依据音响对音乐要素进行有序的、有逻辑的拆解与分析的能力;其二为“音乐联结力”,即基于音乐要素,拓展多学科视野、深化文化理解并进行综合阐释的能力。由此回应音乐作品“从何而来、与何有关、有何价值”的逻辑三问。以下以笔者参赛案例芭蕾舞剧《天鹅湖》选段《场景》为例来展示作品的审美和人文素养阐释过程。
笔者现场四分钟的陈述与答辩主要围绕作品简介、音乐分析与人文释义、育人价值三个部分进行,下面具体阐述。
第一步,作品基本信息陈述。根据现场聆听,可判定该作品出自芭蕾舞剧《天鹅湖》中的经典乐段《场景》。该曲作者为俄罗斯杰出作曲家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作为俄罗斯最具影响力的作曲家之一,柴可夫斯基享有“旋律之王”的美誉,其代表作包括《第一钢琴协奏曲》、舞剧《胡桃夹子》《天鹅湖》等。他不仅是俄罗斯民族音乐的重要代表,更以其兼具民族特色与国际视野的音乐语言,成为西方音乐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艺术家。
第二步,音乐分析与人文释义。该乐曲以“la do mi”为核心音列,采用典型小调式,整体结构呈现三次“天鹅”主题的变奏发展,属于回旋曲式。首次呈现的“天鹅”主题由双簧管主奏,其音色如抒情女高音般柔美流畅,通过a与a1两个平行乐句,描绘出白天鹅孤寂游弋于湖面的画面,奠定了乐曲忧郁而抒情的基调。竖琴的协奏进一步渲染出空灵典雅的音响氛围,生动塑造出高雅纯洁的白天鹅形象。随后在b与b1乐句中,旋律经历三次起伏变化后收束于七级音,配合力度的渐弱处理,传递出深沉的叹息感,暗示奥杰塔公主不幸的命运(如谱例1所示)。
第一次主题变奏主要通过配器与演奏法的变化实现。圆号担任主奏声部,弦乐以颤音伴奏,整体速度加快,紧张感增强,在再现主题旋律的同时进一步强化凄美伤感的情感表达,隐喻对奥杰塔公主的深切同情。随后铜管乐器持续烘托悲剧氛围,音乐中引入连续下行的分解七和弦与变和弦,为反派角色奥吉利亚与魔法师的出现埋下伏笔,戏剧张力逐步增强,并自然过渡至第二次主题发展。
第二次主题变奏主要体现在节奏与速度的调整。主旋律节奏时值扩大为原型的二倍,速度趋缓,由圆号与弦乐队共同奏出,力度由强渐弱,再次重复天鹅主题,暗示公主被魔法诅咒变为天鹅的悲惨遭遇与无力挣扎。天鹅主题贯穿全曲,既作为核心音乐素材推动动机发展,也显著增强了舞剧的戏剧表现力。通过音乐叙事与芭蕾表演的双重交织,作品生动展现人物情感的细腻变化,体现音乐在变化与统一中的艺术张力。由此可见,音乐要素及其演变对场景塑造、情绪传达、戏剧推进与形象刻画具有决定性作用。
芭蕾舞剧《天鹅湖》经典选段《场景》通过三次主题变奏,生动塑造了不同的音乐意象:纯洁的白天鹅、正义的王子以及黑天鹅与邪恶魔法师,充分展现了音乐在表现美与丑、善与恶对立关系上的叙事能力。乐曲借助纯净优美的旋律与强烈的戏剧对比,深刻揭示出人性中纯真与欲望、自由与束缚之间的永恒张力。
白天鹅奥杰塔的主题柔美而哀婉,象征着未经玷污的纯洁本质;黑天鹅奥吉利亚的变奏则华丽而诡谲,代表着诱惑与堕落的力量。两者在音乐形象上形成的鲜明对照,构成了善与恶的审美隐喻体系。整部作品既是对理想爱情的礼赞,也是对人性双重性的深刻探索,折射出浪漫主义时期艺术家超越现实、探寻精神理想的艺术追求。
第三步,深化育人价值。具体可从以下三个层面展开:其一,通过对比聆听主题及其变奏,引导学生辨析音乐材料在发展中的“变”与“不变”,重点关注音色配置、旋律形态、和声语言与配器手法所塑造的情感张力,从而提升其审美感知的敏锐度与分辨力。其二,鼓励学生以体态律动表现天鹅主题的抒情性与戏剧感,或通过角色扮演体验音乐叙事中的对立统一关系,在具身化实践中强化艺术表现力与创意实践能力。其三,依托《场景》所代表的浪漫主义音乐传统,引导学生理解该时期艺术创作中主观情感的表达方式,以及音乐与文学、舞蹈等艺术形式的融合特征。例如,本曲源自柴可夫斯基根据德国童话《天鹅池》改编的芭蕾音乐,可借此说明艺术如何通过抽象音响呈现人类共同的精神困境与理想追求。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引导学生从音乐中汲取向美、向上、向善的精神力量,实现以美育德、启智增慧的教育目标。
音乐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联结历史、文化、人性与思想的整体艺术。通过一部作品,我们可认识一部剧作、理解一个时代、触及一种精神,最终将人文素养内化为终身滋养心灵、支撑人格成长的根本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