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赏析】古诗词入乐吟唱案例解析

来源: 时间:2026-01-06
 

古诗词入乐吟唱案例解析



古诗词入乐吟唱案例解析


孙红杰 著

上海音乐出版社 

上海文艺音像电子出版社

2025年12月



内 容 简 介


精选52首中小学必背古诗词,遵循“以字行腔”之法谱曲,援采中西音乐技法,融合古今音乐审美,兼顾经典诗词的语言、文学和音乐特性,形成高度适配且专属其有的原创古诗词音乐。乐曲分别以五线谱和简谱记写,附有清吟版、编配版两套范唱音频,有背景音效可供清吟、伴奏音频可供表演。52首古诗词音乐逐篇附录诗文解赏、乐曲分析和吟唱提示,另附12份合唱谱(二至四声部),适合闲暇自娱、课堂教学和社团排演。



序 言


汉语蕴藏着丰富的音乐性,是善于歌唱的语言。声调、吐字、情态、口吻等语言要素,均能入乐。语言的美感,在很大程度上由其音乐性赋予。若不能对汉语的音乐性有所领悟,就谈不上真正学“好”了这门语言。语言越美,音乐性越强;音乐性越强,语言也就越美。汉语古诗词皆可吟可唱,缘由即在于此:它们高度注重语言美,自然也更有音乐性。


汉语兼有“音形义”三维,汉语古诗词自也如此。其中的“音”维既包括古汉语的实际发音状态,也包括古诗词的口头演绎传统。语音飘忽即逝且灵活易变,因时、因地、因人而异,最难传承,乃至在前留声时代无法保存。古诗皆入乐,故其“音”维至关重要。诗、乐本为一体,如同合体共生的精灵:诗以“形”在,乐以“声”存,二者合观“义”方显。遗憾之处在于,其形留转而其声失传,精灵的生命由此被禁锢在了无声的文本上,如同被施了魔咒。然而其声虽杳,其迹犹在——隐藏于诗文的声调、句读之间。


(一)乐在诗中,闻声显灵。诗、乐在其漫长的历史发展中,惯于相互吸收和彼此塑形,从而早已将旋律、节拍、节奏、调式、调性等音乐元素内置在了诗文的语词构造中,这也成为了一代代诗人创作时的灵感源泉。“身体”和“灵魂”的隐喻性联系尽管常被提及并略显俗套,却非常适用于诗词和音乐。它点出了彼此间那自然亲密、相异相合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它隐喻了“见诗不见乐”或称“见形而不见神”的严重后果,即不再能原本地感知诗词的充沛生命力。


面对古诗词,今人倘能敏锐地捕捉并激活诗乐之间的潜在“共振因子”,即可使诗乐“精灵”合体重生。音乐是声音的艺术,诗歌内在的音乐性自然需要在声音尤其是嗓音中展现。“歌诗入乐”是让中华古诗词恢复生命、回归传统的必要途径。不吟,则无以尽知汉语声韵之美、诗文匠心之妙。


(二)以字行腔,歌诗入乐。“歌诗入乐”意味着遵循“以字行腔”的传统声乐法则,以乐音来标注古诗文的声调轨迹。这样的“注调”实践能将隐于句读声调中的旋律“提取”出来。乐音注调的精细化、艺术化程度为其他声调标记法所不能比拟。此外,音乐能有效地辅助、强化和唤醒我们的记忆,故而歌诗入乐、还之以声,是古诗文活化传承的有效途径。以乐音为古诗文注调,不是要为诗文“配上”音乐,而是要把诗文中内置的音乐面目“揭示”出来。诗、乐交融可以提升其各自的艺术效果。


汉语声调属于“语音”范畴,语音的高低强弱、抑扬变化都是音响元素,直观地维系着我们的听觉感受。从诗文声调入手谱写声乐旋律的这一创作方法,可以增强旋律的可听性。当代流传的古诗词声乐作品对语义维度高度关注,但对语音维度却广泛轻视,故而常见“倒字”之弊。若能以字行腔、循声注调,便可解决此类问题。


(三)古韵新声,双美并呈。任何一种文化传统都是在不断充实自身的动态过程中形成的,保持这样的动态是其彰显生命力的关键,而一旦它停止发展、维持静态,其生命力也将随之衰竭。中国的诗乐传统也依赖于这样的动态发展。


笔者提倡以当下通行的普通话语音来吟唱古诗文,因为这是我们最能把握的语言,也是最能体现当代审美、回应当代需求的语言。在此基础上,笔者也鼓励在吟唱中融入古声韵特色(例如入声字、尖音字、上口字等)并借鉴西方诗乐传统(例如结构形式、转调技术、音画手法等)。曾有学者认为,使用现代语音和新创曲调不能呈现古诗文的声韵美,只有依托古代的语音和乐谱才可以。笔者以为不然。两个与“船”有关的故事或许能够说明其中的道理。


一个是西方人熟知的典故——“忒修斯之船”。这是公元1世纪的哲学家、史学家普鲁塔克记载的一个古老的哲学问题。说一艘在海上航行了几百年的船,每当它的某块木板腐烂时,就会被及时替换为新的,久而久之,它的每一块木板都被替换过了,那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吗,还是已经不是了?如果不是,那它是从什么时候起不是的?如果说不清它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了,那就只能承认它还是原来那艘船。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质料”是事物存在的基础,而“形式”决定着事物的本质和特性。当这艘船的形式没有变化时,它就还是原来那艘船。这也好比人体的生长规律:构成我们人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有其生命周期,我们的人体在不断的新陈代谢中生长,从小到大,我们身体上的每个细胞都已经被彻底代谢了无数遍了,但我们跟原来的自己仍具有同一身份,我们没有变成另一个人。对于古诗文来说,纵使其中每个字音都已被替换为现代普通话语音这块“新木板”,但其声调关系与语音布局仍是得以传承的,因而用普通话语音演绎古诗文并不会造成古诗文作品的身份认同问题,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古诗文的美。同时,在普通话吟唱的基础上,融入古声韵的某些特色,也不会造成合理性问题,这就好比“忒修斯之船”的大部分木板被替换为了新的,但少部分木板仍可以是相对老旧的。因而不应认为用现代语音不能演绎古诗,甚至也不能读诵。


二是中国人熟知的成语故事——“刻舟求剑”。相传在战国时期有一个楚国人,在乘船渡江时失落了他的宝剑。他于是在船舷上宝剑滑落的位置刻下了痕迹,希望等航船停泊后,从刻痕处入水打捞宝剑。记录这个故事的人评论说“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这个成语反思了“定”与“变”的关系。在笔者看来,持续变化的语言表达和审美风尚就如同那奔流的江水,遗留至今的语言学文献和古代乐谱就如同那舟上的刻痕,世代繁衍的人类就如同那替换了无数块木板的航船,诗歌内在的音乐美及其代表的灵魂,就是那失落的宝剑。如欲让古诗还魂,仅凭历史资料是不够的,我们要以主人翁身份入主其中,运用当代的语言、利用当代的资源,融入当代的审美。其实,历代文人都用自己所处时代的语言来吟唱诗文,哪怕是前代诗文。李白也以乐府旧题作诗并歌诗,但他使用的是唐代的语言,而不是秦汉时期的语言。


然而与此同时,我们也不能遗忘传统,否则我们就会连寻找什么(比如宝剑的形状、材质和分量)都不知道。如同许多学者一样,我也认为传统不可被“复原”而只能“重建”。重建传统,固然要倚仗当代人的智慧和想象,但也离不开对历史的学习和探究,此间也包括历史资料的指引。总之,中华古诗词的注调传唱,需要在历史维度、审美向度、个人风度三者的辩证关系中找到平衡点。


(四)谱传口传,各有其功。中华古诗词的口头演绎传统兼采谱传、口传两种方式。二者的差异常被简单地归结为:后者自由而前者确定,后者注重即兴而前者依托范型。但实际上,依托乐谱的口头演绎也有相当大的“润腔”空间,而崇尚即兴方式的口传实践中也常见程式化的“套调”现象。


曾有人就注调传谱一事提出疑问:针对古诗词的吟唱,是否可以每次都不重样?我的回答是:可以次次不同,但未必次次都好。注调传谱的积极意义在于:从长年累月的演绎实践中挑选出上佳方案,对古诗词吟唱所能达到的艺术效果进行示范,从而发挥“引导”而非“规定”的作用。


中华古诗词的口头演绎与传承,固然需要保持“活态”,但只有掌握了能使其“活化”的方法,才能更好地延续和发展这一传统。而对于方法的探索和传授,离不开对经验和规律的梳理、总结、示范、讲解,自然也离不开乐谱的辅助。


(五)开启童蒙,涵养雅兴。中国自古就有“诗乐教化”的传统,这是中华文明的优越代表,昭示着诗乐交融的广阔智慧空间和强大审美效应。中华古诗词的注调传声实践,致力于让受众以更为亲近和愉悦的方式,感受汉语的魅力以及国学经典中蕴藏的家国情怀、民族精神、文化品位和人生智慧。经典古诗词的灵魂培育效应,使之在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中均不容忽视且不可替代。笔者曾以入乐方式通吟“人教版”中小学《语文》教材选录的全部古诗词,此次结集出版的52个案例,是对这一探索成果的精选、优化和补充,尤其是逐例附录了诗文解赏、乐曲分析、吟唱提示等文字,并也附录了可供品鉴及实践的范唱和伴奏音频。此书既可作为中小学教师、学生和家长们的古诗词辅助教材,也可供喜爱古诗词的社会各界人士打发闲暇、拓展才艺、陶冶情趣。


(六)周习一曲,年识三境。此书辑录了歌诗入乐的52个案例。选定52例的理由是:若以每周习唱1首的进度计算,此集可备一年之需(365/7≈52)。笔者提倡的入乐吟唱方式能有效兼顾经典古诗词蕴含的语言性、音乐性和文学性,对此三者的领会,是古诗词研习者不宜偏废的三重境界。再者,书中篇目按主题分列为自然风物、人文情思、天人秩序三类,分别聚焦于物性、人性及二者的关系,对此三者的洞察,亦是古诗词研习者所应参悟的三重境界。鉴此故言:周习一曲,可年识三境。


综上所述,“歌诗入乐”能以直观可感的方式彰显汉语之美与国学之妙,也能以深入持久的方式在受众心灵中强化民族文化认同。因为中华古诗词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文化记忆和族性基因,从中可见族人的语言机制、审美意识、思维观念、社会关系的早期形态,以及重大历史事件和文化现象的痕迹与影响,对它的守护与传承是永不过时的使命,更是中华民族复兴伟业的组成部分。


笔者对中华古诗词进行的乐音注调实践,一方面积极取法于中、西方既有的诗乐传统,一方面也努力融入当代审美、国际视野、现实主题和个人创意。这样的“试探”定会伴随某些不足,恳请方家批评、指正。


                                                                            乐颐斋主孙红杰

                                                                      乙巳年元宵识于沪上




图片1 《清平乐·春归何处》


《清平乐·春归何处》

[宋]黄庭坚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

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

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视频2 黄庭坚《清平乐·春归何处》入乐吟唱版

(女声二部合唱)



诗文解赏


这首惜春词作于宋徽宗崇宁四年(1105)即黄庭坚被贬宜州的次年,这也是词人辞世的年份。这一特殊背景诱使后人认为,在词人对春归无觅处的感伤中包含了对时局变故和个人命运转折的遗憾。词文分上下两片,用韵不同。自古以来,表达惜春之意的诗词数不胜数,此作的独特巧思在于,将这本自幽淡的惋惜之情削化出了四层更为淡薄的失落之意:层一,自问无果(“寂寞无行路”),转而问人。层二:问人无果(“春无踪迹谁知”),转而问鸟。即怀着浪漫主义想象,将寻春的希望寄托在巧舌如簧的黄鹂身上;层三:黄鹂善言,却无人领会(“百啭无人能解”);层四:这唯一的“知情者”也循风而去(“因风飞过蔷薇”),三问之事终仍无果,徒留悬思。无行路:没有往来的踪迹。因风:顺着风势。


乐曲分析


此曲为带尾声的二部曲式,中板速度,主体部分以D宫调式写成,但尾声处转入A徵调式做开放终止。旋律顺从声调,连续的阴平字“春归”“因风”被标注为了同音,包含折返声调的“何处”“行路”“同住”“百啭”被标注了包含曲折进行的旋律。第一部分通吟了全词,以调式主音起首并收束;第二部分复吟了词文的上片,也归落于主音;尾声部分将首句又吟三遍。由此赋予了全曲的结构布局以两个特征:一是逐步缩小了吟唱的文本范围(全篇——上片——首句),形成了聚焦化态势;二是将“春归何处”这一问句总计吟唱了三轮五遍,形成了回旋性布局,同时也营造了悬想凝思、喃喃自问的意境。合唱版采用了和声性织体,变化音的运用有“曲折通幽”的旨趣,以期捕捉怅然惜春者的微妙情绪波动。


吟唱提示


吟唱此曲,当体会淡然隽永的感伤。为此要采用舒缓的速率,咬字时应相对柔和,并在音值较长的字位上品味出声、引腹、归韵的过程,倚音的吟唱也可稍稍放慢。行腔时要随音区的移动来调节嗓音的张力,在高音区着力,在低音区放松。尾声处对首句的三次吟唱应做渐弱处理。合唱时,下方声部应整体弱唱,但在第9、11、13小节的级进下行处应适当着力;在高声部做长音保持时,低声部的运动应予凸显。


谱例1 黄庭坚《清平乐·春归何处》(二部合唱版)




图片2 《爱莲说》


《爱莲说》

[宋]周敦颐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音频1 周敦颐《爱莲说》入乐吟唱版(清吟版)



诗文解赏


北宋理学家周敦颐作于嘉祐八年的这篇散文,以托物言志、借花喻人的方式表达了作者对菊(隐士)、莲(君子)、牡丹(俗众/爱慕荣华者)三种花的态度,以及作者对莲之高洁品性及其代表的对高尚情操的追求。蕃:多。李唐:唐代皇帝姓李,故称。予(yú):我。濯(zhuó):洗涤。妖:妖艳,美丽却不端庄。蔓:支生,从旁斜生。香远益清:香气远闻更觉清新。净植:洁净挺直。亵玩:以亲近却不恭敬的方式把玩。隐逸者:遁世隐居者,“逸”即逃遁。鲜(xiǎn):少。同予者:像我这样的人。宜乎众:适合大众。


乐曲分析


此曲由五段构成,中板,五声A羽调式。旋律按“老国音”以字行腔,兼顾“平长仄短”的吟诵原则。入声字被标作顿音,其他仄声字也被缩短,或采用“断续吟”法。为调谐声调与旋律的关系而使用了切分、休止、连线等多种节奏手法。另也融入了对文言阅读节奏的考量,将“之/而/乎”等虚词也置于短拍弱位,以求“顺带”之效。前三段分别在“牡丹/不妖/亵玩焉”停靠于G徵音,第四段在“君子者也”处落于C宫音,收束感均不强烈,直至末段结束于A羽音时,才有了充分的收束感。乐曲中有三次高潮,其一在第三段(“中通外直”起),在陡然收紧、忽趋整饬的四字句上逐渐提速,并在重新回归散句时到达高点;其二在第四段,在点评三花寓意的排比句式上逐渐提升音区,并在“君子”二字上达到顶峰。其三在第五段,也以层进法布局,却是在第二句(“莲之爱,同予者何人”)上达到高潮,随后逡巡回落。凡此俱是“章法”上的考虑。


吟唱提示


吟唱此文,需格外留意节奏的变化,尤其在切分、休止、连线处。如能以“老国音”吟唱最好,入声字外,“晋/清/亵/鲜”按尖音读作“Zìn/Cīnɡ/Siè/Siān”,“可”字读作“kǒ”。若吟唱音区偏高的4个小节犯难,可考虑方框中的备选方案。倚音仅为凸显声调轮廓之用,当唱得迅捷、灵便、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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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例2 周敦颐《爱莲说》入乐清吟版

样 章 三

图片3 《静夜思》


《静夜思》

[唐]李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视频3 李白《静夜思》入乐吟唱版(女声二部合唱)



诗文解赏


李白此诗系五言古绝,曾被收录于《新乐府辞》。作时不详,但通常认为是其早期作品。此诗以晓畅浅直的诗句,书写了“望月怀乡”这一经典题意。其中对“明月”二字的重复,以及对“举头”和“低头”动作的并称,体现了不尚修饰的质朴古风。此诗极富声韵美,其以口型开放、声音响亮的宏声字(“光/霜/乡”)为韵脚,奠定了如月夜般光明的色泽基调;在句中更借“床/前/明/上/望”各字予以强化;其间则穿插细声字(“月/疑/是/地/举/低/思”)和柔声字(“头/故”)作为反衬,形成明暗对比,并反复(在三个韵脚处)以“转明”作结。


乐曲分析


此曲以带尾声的单二部曲式写成,小行板,交替采用五声D宫与A徵调式。旋律之于声调,可谓亦步亦趋。诗文被以变化的旋律通吟两遍,在调式上形成呼应。随后进入尾声,着力渲染“明月”这一关键意象。此二字在连绵起伏的弱起旋律中被吟唱三次,音区由高转低,停落于D宫调式的主音,继而以略显自由的“思故乡”三字做补充终止,最终悬留于具有开放意味的A徵音上。合唱版的低声部多用哼鸣,以营造静谧、空灵的氛围;变徵音的运用在羽调中形成了“多利亚大六度”的效果,以其略显“隔阂”的感觉拓展了悠远的诗境。


吟唱提示


吟唱此诗,乐句之间要动态的力度层次。通吟第一遍时,前两句当被合视为橄榄状的一联:以较弱的力度起始并收束(即第1、4小节弱唱),在中间部分着力(第2—3小节强唱)。后两句则应处理为平行关系,两句均由弱转强。通吟第二遍时,则宜(在每2小节内)采用强起转弱的处理。吟唱尾声时,应按乐谱上的提示性标记来换气。在自由延长记号之后,可换一口气,再吟“乡”字。合唱版的演绎,需在第1—4小节的引子中出刻画出起伏、放收的律动;低声部的换气需遵照连线;包含反向进行的第7、9、17、25等小节,应对下方声部适度强调;尾声处包含自由延长的地方(第27小节)至少应增加2拍,即总计6拍。




谱例3 李白《静夜思》(二部合唱版)


孙红杰


文学博士,上海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音乐学院兼职教授。中国音乐家协会西方音乐学会副会长,上海市“浦江学者”,英国牛津大学高级访问学者、联合研究员,曾获第九届“中国音乐金钟奖”。


幼承家学研习诗文,成年后专业习乐。近年致力于中华古诗文入乐赋能的理、法、效、用研究,践行着以学术姿态、当代审美和发展眼光承续中华文化传统的国学传播理念,并携手各学段一线教师、文化机构和公益组织深入探索着“吟诗入乐进课堂,大中小‘+’一体化”的诗乐美育新模式。


2019年出版个人诗选《览趣集》,2020年创办“乐颐斋清吟”公众号,2021年在《中国音乐》上发表“论旋律中的族性基因和语言基质:兼论汉语声调的音乐潜能与新韵旧体诗的入乐吟唱方法”一文;2022年开设“歌咏国学”视频号;2023年起陆续在上海音乐学院和上海师范大学开设传授吟诗入乐理念与方法的本、硕、博课程;2024年与上海音乐出版社联合推出《听得见的古诗:水墨丹青音乐台历(2026丙午年)》;2025年应邀前往美国洛杉矶加州大学(UCLA)举行以汉语古诗文吟唱为专题的英文演讲报告。相关的教学展演实践和学术讲演活动多次获得《人民日报》《中国日报》等权威媒体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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